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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琼海⒃:王斌斌作品专辑

发布时间:2017-10-26  信息来源:新闻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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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王斌斌,原名国和,笔名博楠,籍贯海南省琼海市,毕业于海南大学中文系,曾在嘉积中学、市教育局、市委办等单位任职,中共党员,高级政工师。为海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海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海南诗社会员。最早于1982年就读大学时发表诗歌,至今有一百多篇(首)散文、诗歌等文学作品发表。其中《炽热的岛》等3首诗歌入编1996年南海出版公司出版的《海南诗社诗选》;散文《台风中的凤凰树》入编2013年海南省建省25周年“蓝色的风”文学作品集散文卷;影评诗文《火的历史》等4篇(首)入编2015年羊城晚报出版社出版的《热恋》一书;诗歌《海南印象》(两首)获2016年《人民文学》第四届“观音山杯·美丽中国”全国游记征文佳作奖,刊载于《人民文学》获奖作品专刊。

    

遥望西沙

    

    2012年这个夏天,注定是不平凡的。

    本是热浪翻滚的6月21日,听到那个让全世界震惊的中国国务院批准设立地级三沙市的消息,我简直被来自南中国海滚烫的热流所淹没,瞬间心在狂跳血在奔流,以至于兴奋得近似窒息。

    西沙,本是热土。此刻,更是热点。我梦中的西沙,一时间成了全球最瞩目的地方。

    我止不住心底的兴奋,快速地搜索、过滤与西沙的点点滴滴,竟有些浮想联翩,情不自禁,开着车,朝着那个叫了千百年“天涯”的地方奔去。

    站在天涯海角,极目南海碧波,遥望天的边际。海也有情,风起潮涌,惊心动魄,巨浪排空,蔚为壮观。我想着位于海南岛东南约180海里处,像朵朵睡莲又似珍珠般浮在绿波万顷的南中国海上的西沙群岛,此刻,它该是怎样的情形!从此,它又将如何的变迁!

    我跟西沙的情缘,既是偶然,又是必然。无论是在过往的学生时代还是现在的工作阶段,与西沙都有着某种不解之缘和难得缘分。

    我老家海南琼海,家住万泉河边,是个半山村,上中学前没见过海。但我对西沙的记忆,可以追溯到30多年前那一次遥远的追忆中。约1975年,十岁左右的我,曾被一本表现我国最南端疆域西沙自卫反击战生活的长篇小说《西沙儿女》所吸引,其精美的文字,跳跃的思想,像诗卷在蓝天上撒开和碧海中铺展,水兵、民兵、渔民等海的儿女们在特定的时代背景中演绎的故事打动了我。后来,一部《南海风云》的电影,片中美丽的西沙,特别是电影中那首名扬全国的主题歌“在那云飞浪卷的南海上,有一颗明珠闪耀着光芒”,使我如醉如梦,从那时起我就对美丽的西沙宝岛有着无限的向往。考上县城嘉积中学读书时,与几个家在潭门的同学成为要好朋友。每当假期,我们几个就常常结伴到靠海边的一个叫草塘村的海边去,捉鱼摸虾,追逐玩耍,从他们口中,从大家眼里,不仅了解了潭门渔民的生存状态和发展历程,而且更佩服于潭门渔民顽强拼搏的勇气和不同凡响的壮举。那时改革开放的春风劲吹不久,那里的渔民已率先靠海吃海,发财致富。原来低矮的平房变成了一排排的楼房,狭小的村道也加宽铺设起水泥地板,我同学家也很快盖起了小洋楼。我心里那个羡慕、眼里那个馋呀,简直无法形容,为此对烟波浩渺、海天一色的南海无比的仰慕,心想着,什么时候我也变成潭门人啊!后来,我在市里机关工作,经常到各乡镇去,而蔚蓝色大海边不断涌动春潮的潭门镇是我的最爱;再后来,我调到省里工作,常常需要接待客人,而作为著名渔港的潭门也成了我们不能遗漏的去处。从带客人尝尝新鲜的海产品,到购买海底里捕捞的物什制成的各种工艺品,以及顺道会会还在当渔民或船长的老同学,我都有着某种默契和理由。每一次,我那几个有着黝黑脸庞、健硕身体的老同学,总是眉飞色舞、津津乐道地给我传递渔村迅猛发展的好消息,尤其说到面对汹涌澎湃的大海他们一直致力于开拓海疆的时候,总是掩不住的喜悦。

    西沙群岛,古代称“千里长沙,万里石塘”,历来是中国神圣领土,是我国主要热带渔场,有珊瑚鱼类和大洋性鱼类400余种,是捕捞金枪鱼、马鲛鱼、红鱼、鲣鱼、飞鱼、鲨鱼、石斑鱼的重要渔场。海产品主要有海龟、海参、珍珠、贝类、鲍鱼、渔藻等几十种,比较名贵的有海龟之王的棱皮龟、海参之王的梅花参,世界最著名的珍珠南珠、宝贝、麒麟等十几种。潭门的渔民起初就是冲着它们而去。其实我知道,我的老同学和大多数潭门渔民一样,他们常常面临危险,也多次遭到自然灾害几近毁灭性的打击以及外来势力的打压甚至因莫须有罪名被捕入狱境外,然而他们依然勇往直前。据了解,目前,整个西沙岛礁上生活着600多位渔民,较为集中的是永兴岛、七连屿、鸭公岛、晋卿岛和羚羊礁,大多是琼海渔民,而距西沙永兴岛8海里的赵述岛上,居住着200多位琼海潭门渔民。想着这一群淳朴踏实而大度豁达的人,他们这样一种付出,是多么的难以想象;这样的一种精神,是多么的崇高伟大!他们在收获了海的馈赠的同时,记录着成长的足迹,更彰显了南海主权的存在。这一群可爱的人,就是祖祖辈辈在南海边上生活生产的琼海渔民们!可以说,琼海潭门的渔民,是神勇的一族,他们是为西沙而生为西沙而活的。他们作为新一代西沙人具有的家国情怀,融入到他们每一天的生产生活里,他们一直在替祖国戍边耕耘着。

    我曾有机会乘坐邮轮在海上航行,也曾想象那片浩瀚的海和那座神圣的岛就在眼前。在航程中,我站在甲板上,看着一群海鸟如护卫队般一直相伴而行,一会儿惬意地飞翔,一会儿又猛地俯冲而下。看海平面上喷薄而出的太阳或迅速坠下的落日,顷刻间把海面点燃。特别是近距离感受湛蓝的海水,让人有一种想跳下去畅游的冲动。风平浪静的时候,海水波光粼粼,海天一色,月光云影,温柔可人;风起潮涌的时候,海风呼啸,狂涛汹涌,带来滔天的排排巨浪,深灰蓝的天空下海燕在浪涛中自由飞翔。然后,想象着风和日丽的时候,我们走近蔚蓝的海,澄净的天,洁白的沙,婀娜的树,然后迫不及待,欢呼雀跃,扑在大地,亲吻宝岛。可是,奇迹仍没有发生,我还没机会走近那美丽富饶的西沙。

    我和西沙的近距离接触,是调往三亚工作之后。每年多次参加市委市政府组织的有关会议,也接触到了不少与西沙群岛有关的单位和个人,我常常不忘问一句:“方便去西沙看看吗?”去西沙看看,成为我的一种念想,我从未放弃过对它的仰望和追寻。我也从我接触的有关单位领导同志的介绍中,进一步了解和认识西沙。虽说在离南海、离西沙最近的城市工作是一种缘分,但是,缘是天意,分在人为。有两次机会,我差一点就可以上西沙群岛啦!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两次擦肩而过。一次是上补给船,一次是上救助船。我们已约好,但都因我临时出差,错过了机会。之后我又感慨不已,遗憾之极,他们竟被我这种近似迷恋的劲头所惊讶和感动,故都很热心地给我讲西沙和南海的故事。无论是驻岛官兵,还是琼海渔民,无论是四时风景,还是惊涛骇浪,那碧海,那蓝天,那浩瀚,那广袤,那富庶,那丰饶,那坚守,那无畏,都洋溢着浪漫主义的色彩和精忠报国的情怀。他们总结了一句很经典的话:那里才是真正的天涯,并补充了一句:西沙景美人更美。每每这时候,我就想起我那些仍坚守在岛礁上的驻岛战士们和南海边的渔民同学们,启程、奔向西沙之情更加迫切和焦急。

    1961年2月,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中国科学院院长的郭沫若先生第一次游览三亚天涯海角,赋诗“海角尚非尖,天涯更有天”!不仅表现出他的豁达胸襟和求实精神,现在看来却是另有一番新意。三沙市成立后,已经成为祖国最南端的城市,无疑打破了原有的限制,发展西沙旅游成为一种现实的必然。此刻,遥望三沙市,遥望三沙市政府所在地西沙永兴岛,想到这片大大小小的珊瑚岛屿群以一个大岛永兴岛为中心,漂浮在50多万平方公里的海域上,个个风光旖旎,美丽而纯净,独具热带风情特色的岛屿风光,且远离尘世,鲜为人知,四周被大面积海水包围,保持它的原生性和自然属性,海水是如此的清澈幽蓝,以致整个海面看起来就像一块巨大的深蓝色的绸缎在舒展运动,椰子树、羊角树、抗风桐、马尾松以及无数叫不出名字的热带奇花异草,严严实实地装点着整个岛屿,美不胜收。它无愧为曾被《中国国家地理杂志》评为最美丽的海岛第一名,是如此值得世人期盼、亲历和呵护。

    期待,是一种态度和情怀。西沙,我割舍不断的牵挂!


赤色的土地

    

    赤坡,顾名思义,赤色的土地。说起它的缘起,还真有来历呢。也许南方在中国五行观念中属火的缘故,土地多为红色。赤坡地处海南岛东部偏西南一隅,土质属赤土,它在很早以前名曰鹧鸪坡,这跟当时人烟稀少、绿染山坡、多鸟栖息的自然环境有关。与本村最相近的最高峰为海拔512米的南牛岭,岭南面有一处山岭呈赤色,似一面巨大的铜镜气势恢宏地普照赤光,所面对的这块土地周围的土壤呈赤色,由村西尾至村东头一路向东似一条巨龙呈蜿蜒升腾之势,偌大一片坡地,赤度旷野,俗称赤坡。

    山有水才美,水有山才秀。赤坡依山傍水,山清水秀,保持着极好的自然生态景观,尤其是山岭呼应,河塘生辉,无不增添了独具的旖旎和妩媚。

    赤坡的奇,在山。站在村口,远眺有北部的南牛岭、吊灯岭和南边河对岸的白石岭、石龙岭,近看有村境内的荔枝岭、加豪岭等,山外有山,环环相扣,遥相顾盼,之字走势,有峰回路转之妙。南牛岭,又称牛殿岭,与定安县交界处,是母瑞山脉琼海境内最高峰,为战争时期琼崖革命根据地之一。俗称南牛尖,峰尖巍峨,直耸云霄,气势如虹,是赤坡人的图腾,也是赤坡村民最早垦荒的大山。解放前,村民们为躲避日本军,逃入大山摘野菜、野果充饥,躲避劫难;解放后,村民们开垦种植橡胶、槟榔等经济作物,拓宽生路,增加收入。它层峦叠嶂,分野峰变,阴晴壑殊,常常大雾笼罩,朵朵白云像是给山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幕,飘忽不定,缠绕不断,行走其间,可亲身感受到“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的诗情画意。吊灯岭又是另一座神奇之山,三峰相连,分一灯二灯三灯,相传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发出灯一样的亮光,故名。

    赤坡的美,在水。赤坡人择水而傍,与水有缘,水润赤土。村里村边河、塘、沟、渠以及水库一应俱全,主要水系呈“川”字走势,最令人叫绝的是村南边那条贴身而过的神圣而美丽的万泉河。这一条被琼海人民称之为生命之河的万泉之水,自五指山、黎母山两峰漂流合拢而下,千百年来一直奔流不息,水灵灵地滋养着赤坡一方水土,至亚洲论坛所在地博鳌投入南海。流经赤坡村地段有好几公里长,属万泉河中下游,一改上游峰连壁立、河谷狭窄、水流湍急的险峻,河面忽地开阔,水流平缓,空气清新,沿河岸边排排椰树夹岸染绿,枝叶蔚密,羽叶舞风;农舍掩映其中,错落有致,依稀可见;河边沙滩细白柔软,卵石油光可鉴,河水奔澜泻碧;河中清波激荡,碧云浮移,小舟穿行。伊水碧透,水清见底,卵石可数,鱼肥虾美。无论是东出红霞还是西喷夕日,火红的太阳把整个河面都染成了红色,河水像闪烁的红飘带,环绕着这个美丽的村庄。万泉河像生命的源泉,以清新淡雅的气质抚育了善良淳朴的人民。水库是赤坡村又一道靓丽的风景。在村子北部山峦之间,有一座波光粼粼宛如一弯明月的南牛岭水库,那一汪水总是那么清清亮亮的,就像被镶嵌在大地上的蓝色宝石。白天,清澈撩人,远远望去,大水库像面镜子把阳光从水面反射到天空;夜晚,水库蛙声一片,颇具乡野韵味。水下有十多种自然生长的各种鱼类,花鲢、鲤鱼、罗非鱼、大鲇鱼,味道十分鲜美。也常常见到野鸭、水鸟在这里嬉水栖息。特别是水库边的引渠一直延伸到村里,到了空旷的赤坡田洋,突起一道彩虹似的近百米长的渡槽。正是这架渡槽和万泉河边的抽水机站,通过纵横交错的沟渠把源源不断的水引到田间地头,滋润着这片土地。

    赤坡的韵,在坡。赤中带黑、土地肥沃的赤坡田地是赤坡人赖以生存的家园,主要包括1500多亩的水田地和3000多亩的坡园地。其中面积最大的赤坡洋,水田及周边的坡园面积有两千多亩,是赤坡人生活的摇篮。它气势恢弘,居村庄腹地位置,连接各山岭、田园和自然村,属于河水冲积而成的平原地带。一眼望去,沃野染绿,一条条排灌渠铺陈其间,穿插递进,似银练缠绕;一条条田埂、小路交错延伸,阡陌纵横,将宽阔的田野分割成棋盘般的整齐方块;一块块田地规整划一,吐绿流韵,充满生机;一个个小村落在田边、河边散落点缀,隐约可见一幢幢崭新的农舍,鳞次栉比掩映在绿丛中,庭树浓添,自然和谐,好似一幅秀丽淡雅的水墨画。它色彩斑斓,虽然周围山岭依然四季葱绿,但田间多是翠绿与金黄的轮回。春天里,“春草如有情,山中尚含绿”,山坡上、田野间、河岸边,无处不见如碧丝般的禾苗和嫩草,有红的、蓝的、紫的、黄的各种野花在争奇斗艳,粲然地绽放着,偶见鹰、鹩哥、斑鸠、白鹭或舒缓或迅疾于田间山头,旁若无人地自在一回,空气中还夹带着花草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到处弥漫着轻松、和谐、恬静的自然气息;若到夏天,乡亲们将绿油油的秧苗栽插下田后,避开晌午的酷暑,或挑着担、或扛在肩、或拉着车,随着阵阵此起彼伏的蛙鸣和蝉声,又在田间地头忙碌开了,劳累了就坐在田边阴凉处小憩闲谈,而老人们则坐在椰树底下,手拿一把蒲扇,不停地摇着,看如洗的蓝天上云舒云卷;到了秋天,大片成熟的稻田便会在风的吹拂下翻起层层稻浪,在阳光的映射下宛如金色的海洋,此起彼伏,非常壮观;到了北方天寒地冻的季节,赤坡村民则充分利用海南天然大温室的条件,又在田地里忙于反季节瓜菜的种植了,比如青皮冬瓜、青瓜、小南瓜、豇豆、辣椒以及香蕉、火龙果等各种蔬菜、水果,又是一派生机的景象。

    这里的人们不会空着一片地,每当一户人家生儿育女,就会在房前屋后种上一棵椰树或槟榔,以示纪念;等村里再没空地种了,又把树种到了村外头山岭的各个角落;等村境内再容纳不下发展的空间的时候,赤坡村没有满足现状,在村里的组织发动下,村民们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开始,发扬拓荒精神,到远离村庄十几到二十多公里的双滩、龙介滩、南牛岭等地异地发展,开垦“飞地”,先后开垦了4000多亩的荒山,相当于再造了一个赤坡村,主要种植橡胶、槟榔、胡椒等。现在,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种有这些经济作物,不仅给这片土地以及村外的大山以绿色,绿化美化了人居环境,更重要的是给村民们以实惠,带来了发家致富的门路,点燃了新生活的希望。

    

秋天的思恋(三章)

    

哦,那片落叶


    繁茂树木间,翠绿枝丫上,硕果簇拥里,悄然飞下一只蝴蝶?

    它披金阳,伴秋风,到大地寻找什么?无绿叶舒柔,没花果馥芳,而它留在地上,再不起飞……

    我轻轻地捡起,哦,是落叶,一片留有余温、散发果香的金色落叶!

    抬头望去,黛绿涂满树身,金果压弯枝头,满目金绿中小鸟啾啭,凉风吹拂,太阳也陪上笑脸。我突然想到,它,落叶,害怕热闹、喜欢寂寞?不求安逸、甘受清苦?

    缄默无言的它,摇摇头,从我手里投入大地怀抱。盯着欢快的伙伴们,它真诚的祝愿哩——让新生命来得更热烈吧,神态是安详而又欣慰的。

    我霍然有所醒悟:不是“化作春泥更护花”么!

    哦,那片落叶,为朝气蓬勃的新绿,为更充实、成熟的季节,懂得该怎样生存、该怎样隐去……


父亲的眼光


    这是怎样一种目光啊!

    记得那秋,父亲把我送出偏僻村庄,羊肠小道,一直送到通往城镇的大路旁。我们沉静地站着,感情的潮水塞住咽喉,我说不出话,“爸……”泪水蒙住了眼。父亲伸出粗糙的手为我抹掉,“孩子,快赶路吧,路途还长。”呵,爱怜、期待,祝福、希望,在起皱低垂的眼皮下射出的,是怎样一种目光啊!似股电流,催快我的步履,教我走向未知的大课堂。

    父亲来信了,说村庄和城镇来去了车辆,问我啥时才回去吃甜鲜的柑桔,屋后的荒坡种满了。

    一定回去,待来年秋日。我想告诉父亲,自己在作长途跋涉。道路绝不比乡径平坦,但我努力前行。因为想起村庄,村庄未被开辟的道路,以及荒芜处女地。乡亲父老所企盼的,不正是金黄谷地和平坦大道么?

    我懂得了,父亲的目光,不仅仅是那种爱怜、期待、祝福、希望啊!


路灯下


    路灯哟,路灯下长长的柏油路。

    每夜,课室的熄灯把我从明亮里交给黑夜,我就摸索着走向路灯,又从路灯下走向明天旅途的歇脚站。路灯下正漂移着夜行者匆忙的行色和舒缓的踏步,他们是在希望里前行?落后中思索?

    每晨,起床的的铃响将我从梦幻中唤回现实,我便愉快地上路,从路灯下走向光辉黎明的起跑场。我看到,路灯正用神奇的眼睛望着沐浴晨曦的路人,是恋恋不舍地告别?缕缕柔情的祝愿?

    啊,看到太阳我就想起路灯,路灯下长长的柏油路。多少个日夜我从这里走过,走向遥远的人生;多少次它又给我无限的思考,思考里我回答了自己。路,没有走停的时候。我歇息时,多少人在赶路;我起步了,多少人已最先迎来曙光……

    只要从路灯下走过,我心中就升起一轮不灭的太阳。

    

海南印象

    

橡胶树


    冬天里,我乘着您琼浆铸成的轮子,

    在茫茫的热带雨林里寻觅您的模样……

    您是一个季节的象征,

    经历了春的生机夏的繁茂秋的金黄,

    寒冬里您不再披上翠绿的衣裳,

    您乳白的胶液也不再汩汩流淌。

    满身的枯黄无声地叠落地上,

    一种舍得的洒脱在这里张扬。

    您是一个坚忍的长者,

    岁月的霜寒恣意没有使您失意惆怅,

    原野的冷漠孤寂也不曾让您信念沦丧,

    您又在酝酿新的生命周期。

    当一次又一次的无私奉献之后,

    您总是得到大自然特别的奖赏。

    您是一个光明的使者,

    远渡重洋奇迹般扎根这片红色的土壤,

    为了人类文明的距离不再漫长,

    为了南疆这片土地更加芬芳,

    您总是如此炽热地绽放光芒,

    续写“流泪之树”百年的传奇和辉煌。

    您更像一位慈祥的母亲,

    用您的坚韧披荆斩棘艰苦垦荒,

    用您的坚守风里雨里磨砺坚强,

    用您的勤劳勇敢让这片土地换了模样,

    更是用您宽阔心胸里流淌的甘甜乳汁,

    哺育一代又一代海南人的成长。


苦楝树

    

    记忆中,您紫色的小花芳香满庭。

    像年轻的姑娘轻扬着淡紫的裙子。

    您没有椰树的伟岸槟榔的婀娜,

    没有松柏的常青紫檀的翠绿,

    没有黄花梨的名贵三角梅的灿烂,

    如此普通平凡无声无息。

    您干裂干枯的皱纹布满脸颊,

    连同紫色老枝暗褐纵裂的树皮,

    掩映在旷野路旁的屋前房后,

    您不屈的身躯总在悄然挺立。

    看见您,我仿佛看见故乡的亲人,

    就像邻家的大爷大娘晚景桑榆,

    踟蹰地支着不再挺拔的腰身,

    唠叨着飞旋的年轮和沧桑的日子。

    更像勤劳善良坚忍的海南农妇,

    默默地耕耘她的青春她的美丽,

    虽有苦涩却从无怨言从不放弃,

    和声细语续写海南女性的传奇。

    看到您,我就想起我的老奶奶,

    她无数次给我讲述她的故事。

    她的大脚她的开荒,

    她的勤俭她的善良。

    孤儿的苦难岁月 无情生活的艰辛,

    却从未让她哭泣她也从未提及!

    在望百之年她告别了人世,

    她丹霞般的慈祥我将永远铭记。

    记忆中,您紫色的小花芳香满庭,

    像年轻的姑娘轻扬着淡紫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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